•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羊》
      2011年2月23日记录:
      王疆

      大白狗,宁夏的黑土地。当1986年的时候,我站在老家的窑洞门前,欢天喜地的用家里剩下的粗面馒头喂着这条大白狗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我是谁。


    奶奶煮的小米粥是那么好喝,一碗接一碗的喝,直到肚子撑不下为止。

    听家人说,在妈妈生我的时候,那是在新疆,一个叫做“老龙河”的农场。生我的那天,家里的一只红羊也恰巧在生小羊羔,我爸爸又忙活接我,又忙活接小羊羔。

    奇妙的是我也是白羊座。

    我好像依稀记得刚生下来的一些场景和对话,不知道是幻想还是人真的有轮回投胎的灵魂。我妈妈说那个时候我才几个月大,不可能记得一些场景和事情。但是我却记得,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我慢慢长大,那些几个月大的似乎很清晰的意识就慢慢变谈了,随着外界的因素涌入大脑和身心,先天的意识慢慢被入侵。
    在“老龙河”我的童年,无拘无束的游戏,先天的喜欢用手做东西,喜欢幻想。
    记得有一次幻想还成真了,就是看到一只美丽的小鸟,像孔雀一样美丽的小鸟,我幻想着我可以慢慢靠近她,我想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摸摸你,就这么想着,靠近她,小鸟真的没有动,我就真的抓住了小鸟。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她是那么可爱!我想应该给她建个窝,外面日晒雨淋的,就把她拿回家,到处找棉布纸盒什么的做了一个小家给她,把她放在窝里。小鸟老想出来走,我就一次次把她放在窝里,我说小鸟你卧在窝里吧,窝里多暖和呀!小年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挣扎了几次就卧下了。
    可是第二天我乐呵呵的起来视察我的小鸟的时候,小鸟不见了,她飞走了。我和她只是一面之缘。
    小鸟的离去让我难过了好几天。
    在那个农场里有好多的宝贝,水库里的小鱼啊,玉米地里的蛇啊,房顶上的马蜂窝啊等等,都是我和小伙伴玩耍的对象。
    和大自然,小动物,小昆虫等等自然界的生灵的接触,是我作为一个人成长的重要精神养分。
    我小时候不爱吃肉,看到宰杀动物就很难受,身体不舒服,家里养的动物,我从来不吃,有的时候我看到有的动物被人伤害,自己的身体就感到疼痛。后来长大了我知道这叫做慈悲心。
    那时候的我特别爱喝动物待在一起,虽然他们不会给我带来利益和好处,但是我觉得和她们在一起身体感觉很舒服。
    一年一年的过去,家里种的西瓜也一次次的成熟,我爱吃西瓜,听爸爸说我吃西瓜比大人还能吃。
    来瓜地里买瓜的商户配吃西瓜是我的职业,他们都吃不过我。
    当我到了上学的年龄,我们家就搬到了新疆的首府——乌鲁木齐。
    一开始就在一个很简陋的过道房子里住,听说是苏联援建的房子,都是苏联风格的。几十户家都在一个过道里住,一家一个门。
    在那里度过了几年的时间,爸爸妈妈联系我要读的学校费尽周折。有名的学校要考试还要收入学费,考了几个学校差几分,还有的因为户口问题不收。其实这个社会把人都分成了三六九等,唯一的准则就是你不努力赚钱就是个废物,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得这么去做。好不容易在一个工厂的子校里找到了一个空缺,校领导说先试试看能不能跟上,要是跟不上学业就再找别的学校。
    妈妈就下决心让我好好努力,争口气,一开始学拼音我老学不会,妈妈就先跟老师学然后再回家教我给我补习。因为家离学校远,妈妈天天早起送我到车站,新疆那时候的冬天很冷,雪厚的可以漫过膝盖,妈妈就背着我走过一个又一个冬天,陪我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妈妈总是给我用脚踩出一个平坦的地方让我站在那里。
    童年的岁月几乎都是在妈妈的翅膀下度过的。自从离开了农场的大自然,和人类社会接触了以后,我就开始沉默寡言了。人远远比自然中的生物复杂的多!虚伪的,凶狠的,恶心的等等等等都在我幼小的眼中闪过,很多时候我天真的思想总是不乏分辨他们嘴上的和善是否是内心的和善,好多时候他们表面的善良总变成日后的凶恶!尤其是有的学校里的人,虽说是老师,但也有恶心的人。
    妈妈是每次放学来学校接我的人,可是有一天下雨了,我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人都**了,还是没人来接我。终于我下了个决心,我也许可以自己顺着车站走回去的,内心想了想这个路程,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决心,我觉得是可以完成的。就这样我穿着雨衣,就像在农场里溜达一样在路边一边欣赏着花花草草一边走回了家。衣服和裤子都湿了,回到家看到好像有亲戚来家了,妈妈说准备去接我的,和亲戚一聊天就给忘了时间。我怀着巨大的成就感诉说了我走回来的路程,大家都不相信我是走回来的,因为的确太远了,大人都不一定能做到。我觉得这次可能是我幼年的第一次“行为艺术”吧。那条路让我现在走的话,也未必有勇气再尝试。
    记得还有一次我的勇气爆发的事情是学校又一次写字比赛,班主任急匆匆和跑到班里问大家“谁想参加全校写字比赛?”没人回答,她又说了好多位班级争光啊,表现自己啊什么的怂恿的话,可是还是没人敢举手,大家议论纷纷的,好像这是件坏事情一样。我就想有什么啊!就自己站起来说“我去!”不知道那时候哪来的勇气,我想我就去试试,没想到我最后得了全校的第一名,可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大半辈子了!可是在班里好多人都不服气,说我平时写字那么难看,怎么一比赛就得第一?我气不过就拿着奖状去问老师,为什么我得了第一名?老师说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的字写得很硬气!我回忆了一下,原来我在比赛的时候写的格外认真,而且压笔的力度几乎快要把纸给划破了。而我在平时的时候是没有这样的状态的。那一次可能是我第一次进入到一种忘我的“创作状态”当中吧。
    女班主任很年轻,同学们都说她是中专毕业,不是大学生,但是却当了学校的老师还是本主任,就是因为她男朋友是校长的侄子什么什么的。我那时候2年级,我觉得这帮人真他妈恶心,学生和老师都是!后来还记得一件事情,我妈妈来看我有一次,我正在上课,妈妈就把给我带来的一个鸡蛋和馒头菜什么的放在了班主任那里,下课了班主任对我说你两节课后放学了来我办公室拿东西,我放学后给忘了,在班里等妈妈来接我,班主任气冲冲的来本里问我怎么不去她那里拿东西,我说“哦!我忘了。”她就走了,等我追出去,她从办公室里露出一只手臂“嗖”的扔出来一袋东西,“啪”的摔在墙角里,是妈妈给我带来的鸡蛋、馒头和菜,我捡起来人了半天才看出来,拿回班里含着眼泪默默的剥去了蛋皮,把鸡蛋和馒头菜都吃了。我就是这么顽强的小孩。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是“靛蓝小孩”吧。
    班里的美丽女孩是校长的女儿,也是班长,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速算总是第一名。我费尽体力和脑力想“打败”她,可是在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算的和我们差不多的速度的情况下还是得了第一,我有点怀疑那是不是她事先知道答案了,毕竟她是校长的女儿,哪能这么轻易就从第一的宝座上下来呢?只是个猜测,也许她比我想象的要纯洁吧。
    还有一次对我一生起主导作用的重要人物,可以说是我的“伯乐”,她第一个发现了我身体里潜藏的巨大“勇气和天赋”,她默默观察我很久,发现我老是在桌子上画画,画的都是小花小草小树。有一次她郑重的叫我父母和我都到她家里去。对我说“你平时都是画植物,现在我考考你,你能画个人,或者动物出来吗?"
    我想这又何难,很快的画出来小人,小树,小房子,还有好多东西。老是说“够了够了”,就认真的对我的父母说“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孩子在绘画上有极高的天赋,很少见,我教学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很可能以后他会在绘画上有所成就,你们要好好引导他,培养他.”从那以后父母就常买些绘画方面的书籍给我看。
    我的勇气和智慧爆发在童年最然很少,但是有那么几次是得到了这个世界的“人类”的鼓励和支持的,而且我的妈妈那么勤劳和慈悲。还记得那时候妈妈天天在学校门口卖“果丹皮”,一边等我放学,还经常进一些香蕉在学校附近出售,好多时候还要受到社会上的坏人的欺负。人穷了真的在这个“人类”社会就像路边的蝼蚁一样任人宰割!尤其是那些善良的真诚的人们!
    艰难的很有勇气的度过了3年的小学,我们举家迁移到了一个离乌鲁木齐坐汽车只要半小时的小城市,进入一所离家里比较近的小学,在那里我认识了很多人。(未完待续》

  •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羊》

             2011223日记录:

             王疆

            

             大白狗,宁夏的黑土地。当1986年的时候,我站在老家的窑洞门前,欢天喜地的用家里剩下的粗面馒头喂着这条大白狗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我是谁。

             奶奶煮的小米粥是那么好喝,一碗接一碗的喝,直到肚子撑不下为止。

             听家人说,在妈妈生我的时候,那是在新疆,一个叫做老龙河的农场。生我的那天,家里的一只红羊也恰巧在生小羊羔,我爸爸又忙活接我,又忙活接小羊羔。

             奇妙的是我也是白羊座。

             我好像依稀记得刚生下来的一些场景和对话,不知道是幻想还是人真的有轮回投胎的灵魂。我妈妈说那个时候我才几个月大,不可能记得一些场景和事情。但是我却记得,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我慢慢长大,那些几个月大的似乎很清晰的意识就慢慢变谈了,随着外界的因素涌入大脑和身心,先天的意识慢慢被入侵。

             老龙河我的童年,无拘无束的游戏,先天的喜欢用手做东西,喜欢幻想。

             记得有一次幻想还成真了,就是看到一只美丽的小鸟,像孔雀一样美丽的小鸟,我幻想着我可以慢慢靠近她,我想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摸摸你,就这么想着,靠近她,小鸟真的没有动,我就真的抓住了小鸟。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她是那么可爱!我想应该给她建个窝,外面日晒雨淋的,就把她拿回家,到处找棉布纸盒什么的做了一个小家给她,把她放在窝里。小鸟老想出来走,我就一次次把她放在窝里,我说小鸟你卧在窝里吧,窝里多暖和呀!小年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挣扎了几次就卧下了。

              可是第二天我乐呵呵的起来视察我的小鸟的时候,小鸟不见了,她飞走了。我和她只是一面之缘。

              小鸟的离去让我难过了好几天。

              在那个农场里有好多的宝贝,水库里的小鱼啊,玉米地里的蛇啊,房顶上的马蜂窝啊等等,都是我和小伙伴玩耍的对象。

              和大自然,小动物,小昆虫等等自然界的生灵的接触,是我作为一个人成长的重要精神养分。

              我小时候不爱吃肉,看到宰杀动物就很难受,身体不舒服,家里养的动物,我从来不吃,有的时候我看到有的动物被人伤害,自己的身体就感到疼痛。后来长大了我知道这叫做慈悲心。

              那时候的我特别爱喝动物待在一起,虽然他们不会给我带来利益和好处,但是我觉得和她们在一起身体感觉很舒服。

              一年一年的过去,家里种的西瓜也一次次的成熟,我爱吃西瓜,听爸爸说我吃西瓜比大人还能吃。

    来瓜地里买瓜的商户配吃西瓜是我的职业,他们都吃不过我。

             当我到了上学的年龄,我们家就搬到了新疆的首府——乌鲁木齐。

             一开始就在一个很简陋的过道房子里住,听说是苏联援建的房子,都是苏联风格的。几十户家都在一个过道里住,一家一个门。

             在那里度过了几年的时间,爸爸妈妈联系我要读的学校费尽周折。有名的学校要考试还要收入学费,考了几个学校差几分,还有的因为户口问题不收。其实这个社会把人都分成了三六九等,唯一的准则就是你不努力赚钱就是个废物,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得这么去做。好不容易在一个工厂的子校里找到了一个空缺,校领导说先试试看能不能跟上,要是跟不上学业就再找别的学校。

               妈妈就下决心让我好好努力,争口气,一开始学拼音我老学不会,妈妈就先跟老师学然后再回家教我给我补习。因为家离学校远,妈妈天天早起送我到车站,新疆那时候的冬天很冷,雪厚的可以漫过膝盖,妈妈就背着我走过一个又一个冬天,陪我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妈妈总是给我用脚踩出一个平坦的地方让我站在那里。

               童年的岁月几乎都是在妈妈的翅膀下度过的。自从离开了农场的大自然,和人类社会接触了以后,我就开始沉默寡言了。人远远比自然中的生物复杂的多!虚伪的,凶狠的,恶心的等等等等都在我幼小的眼中闪过,很多时候我天真的思想总是不乏分辨他们嘴上的和善是否是内心的和善,好多时候他们表面的善良总变成日后的凶恶!尤其是有的学校里的人,虽说是老师,但也有恶心的人。

               妈妈是每次放学来学校接我的人,可是有一天下雨了,我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人都走光了,还是没人来接我。终于我下了个决心,我也许可以自己顺着车站走回去的,内心想了想这个路程,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决心,我觉得是可以完成的。就这样我穿着雨衣,就像在农场里溜达一样在路边一边欣赏着花花草草一边走回了家。衣服和裤子都湿了,回到家看到好像有亲戚来家了,妈妈说准备去接我的,和亲戚一聊天就给忘了时间。我怀着巨大的成就感诉说了我走回来的路程,大家都不相信我是走回来的,因为的确太远了,大人都不一定能做到。我觉得这次可能是我幼年的第一次行为艺术吧。那条路让我现在走的话,也未必有勇气再尝试。

                记得还有一次我的勇气爆发的事情是学校又一次写字比赛,班主任急匆匆和跑到班里问大家谁想参加全校写字比赛?没人回答,她又说了好多位班级争光啊,表现自己啊什么的怂恿的话,可是还是没人敢举手,大家议论纷纷的,好像这是件坏事情一样。我就想有什么啊!就自己站起来说我去!不知道那时候哪来的勇气,我想我就去试试,没想到我最后得了全校的第一名,可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大半辈子了!可是在班里好多人都不服气,说我平时写字那么难看,怎么一比赛就得第一?我气不过就拿着奖状去问老师,为什么我得了第一名?老师说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的字写得很硬气!我回忆了一下,原来我在比赛的时候写的格外认真,而且压笔的力度几乎快要把纸给划破了。而我在平时的时候是没有这样的状态的。那一次可能是我第一次进入到一种忘我的创作状态当中吧。

                 女班主任很年轻,同学们都说她是中专毕业,不是大学生,但是却当了学校的老师还是本主任,就是因为她男朋友是校长的侄子什么什么的。我那时候2年级,我觉得这帮人真他妈恶心,学生和老师都是!后来还记得一件事情,我妈妈来看我有一次,我正在上课,妈妈就把给我带来的一个鸡蛋和馒头菜什么的放在了班主任那里,下课了班主任对我说你两节课后放学了来我办公室拿东西,我放学后给忘了,在班里等妈妈来接我,班主任气冲冲的来本里问我怎么不去她那里拿东西,我说哦!我忘了。她就走了,等我追出去,她从办公室里露出一只手臂的扔出来一袋东西,的摔在墙角里,是妈妈给我带来的鸡蛋、馒头和菜,我捡起来人了半天才看出来,拿回班里含着眼泪默默的剥去了蛋皮,把鸡蛋和馒头菜都吃了。我就是这么顽强的小孩。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是靛蓝小孩吧。

                 班里的美丽女孩是校长的女儿,也是班长,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速算总是第一名。我费尽体力和脑力想打败她,可是在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算的和我们差不多的速度的情况下还是得了第一,我有点怀疑那是不是她事先知道答案了,毕竟她是校长的女儿,哪能这么轻易就从第一的宝座上下来呢?只是个猜测,也许她比我想象的要纯洁吧。

                 还有一次对我一生起主导作用的重要人物,可以说是我的伯乐,她第一个发现了我身体里潜藏的巨大勇气和天赋,她默默观察我很久,发现我老是在桌子上画画,画的都是小花小草小树。有一次她郑重的叫我父母和我都到她家里去。对我说你平时都是画植物,现在我考考你,你能画个人,或者动物出来吗?"

    我想这又何难,很快的画出来小人,小树,小房子,还有好多东西。老是说够了够了,就认真的对我的父母说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孩子在绘画上有极高的天赋,很少见,我教学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很可能以后他会在绘画上有所成就,你们要好好引导他,培养他.”从那以后父母就常买些绘画方面的书籍给我看。

                我的勇气和智慧爆发在童年最然很少,但是有那么几次是得到了这个世界的人类的鼓励和支持的,而且我的妈妈那么勤劳和慈悲。还记得那时候妈妈天天在学校门口卖果丹皮,一边等我放学,还经常进一些香蕉在学校附近出售,好多时候还要受到社会上的坏人的欺负。人穷了真的在这个人类社会就像路边的蝼蚁一样任人宰割!尤其是那些善良的真诚的人们!

                 艰难的很有勇气的度过了3年的小学,我们举家迁移到了一个离乌鲁木齐坐汽车只要半小时的小城市,进入一所离家里比较近的小学,在那里我认识了很多人。(未完待续》

  • 《我的北漂日记》——

     

    来北京的想法本来是个无法完成的梦,但是有时候梦会突然变成现实,让人感慨不已。

     

    大学毕业以后经历了应聘,世俗的人际关系等等遭遇还是选择自主创业,自己开了画室,带着装裱好的素描作品、画箱和招生广告到社区、学校门口招揽学员,感觉像是个走江湖招摇撞骗的人,厚着脸皮发传单给家长介绍我的素描功底和画室情况,也许是我的诚意感动了一些家长,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终于有人来我的画室学画了,学儿童画最多,学素描的其次,本打算招些高考班的学生,但是儿童画和素描班的学生已经够我教的了,本着一定要让他们学到东西的信念,我耐心细致的给他们讲解如何打稿,如何塑造形体,如何画出自己想画的东西。可喜的是还真有几个学生领悟了我的苦心。还有几个学生在我来北京后还希望我能什么时候回去给他们教画画,非常对不起他们了,只希望什么时候能有缘再见了。

     

     

     

         虽然画室招上了学生,也有了收入,可是心里总是很空虚。总是看着脚下的路想:我到底是要走在这里的路上还是“那里的”(适合自己的城市)路上,迷茫,连续的迷茫,有的学生家长建议我到内地大城市去发展,可是我该到哪个大城市呢?几乎没有哪个大城市有亲戚朋友的,我到底该怎么办?!不断的思考、酝酿,终于学生们都学的差不多了,而在北京的一家大型美术馆举办的一次全国性的绘画展览又选中了我的作品,邀请我来北京创作,我即下定决心来北京。家里人都担心我不同意我到如此遥远的城市,再加上我又不爱说话,到了大城市会吃不开的。

     

        怎么办?我嘴上说不去北京了,但是我的身体却经常自己跑到市场上今天去买个行李箱,明天去买个香皂、毛巾什么的。家里人很奇怪:怎么都不去北京了,还买这些干什么?我一时也支吾着回答不上来,只是觉得这样做心里就充实了一些,哪怕只是假想一会儿。

     

    经过一年多的行动、思想上的坚持和各种磨练,我还是没有放弃来北京的念头,家里人终于同意了。

     

        200811月上旬我在长兄的陪同下告别了慈爱的父母亲乘火车来到了首都北京。将近50个小时没有合眼,火车上几乎睡不着,拿着准备好的小本子在座位上画速写,画周围各种职业各种阶层的人,这些普通人总是让我联想起城市里“骄傲”的有钱人,一阵心酸,还有压力,巨大的压力,促使我想急切的改变自己现在的状态,而我手里能做的就只有画画而已。

     到了火车站,给几个已在北京待了一段时间的大学同学打了电话,同学还是有感情的,寻和研两位特地赶来接我和我哥,帮我拿行李,很热情,很感动。

     

     出了火车站在车站等公交车,观察了两位老同学的状态和表情,感觉到似乎在北京待的不是那么顺心,很疲劳的感觉。

    寻的女朋友刚到北京,他赶去接女朋友了。研是很有理想的女孩,她在大学的时候是我唯一一个可与其谈论“理想”的朋友。坐在公交车上研很平静,忧郁的望着窗外,她说到她住的房子那里要坐将近一个小时的车,对我这样刚来北京的人来说那是在我生活的地方两个城市之间的路程啊!这样的惊讶在以后的生活中慢慢平淡,我开始理解作为首都城市的“生理”庞大和“精神”包容。研说在北京一个小时以内的车程都算是近的。呵呵,这是怎样的大啊,都可以在车上睡一觉了。

     

     公交车从人潮汹涌、环境干净的都市渡过一个个象征着命运转折的十字路口慢慢接近尘土飞扬的研的住处。这是一个靠近都市的村庄,因为离研要上的学校近而且房租便宜才住下来,研和她的一个临时在央美学画的同学合租,有个大客厅作为画室,放了很多研的最新作品,还有一间稍小一些作为她们的卧室。研很热心的向房东介绍我和我哥,房东人还好说话,让我和我哥暂时住在另一间打算出租的小房子,可是研说那房子很潮,大客厅里有折叠床还有个大沙发可以睡,研可真是好人,对我很好。谢谢啊,朋友。

     

    晚上我和研互相看了对方很多新作品,谈论了理想啊,前途啊,就像在大学里一样,很激动,眼睛都湿润了。几年前短暂的大学友情经历了世态炎凉现在还是热的啊!

     

        哥怕我睡不好,主动睡在沙发上。第二天一早辞别了研和她的同学坐上了开往那座邀请我来北京的大型美术馆的公交车。

     

        来到美术馆门口给在网上联系好的在馆里工作的网友亮打了电话,他很快就出现了,带我和哥看了即将进驻的油画工作室,介绍了具体情况,带我们见了馆里领导,领导早就听说了我追求理想的经历和网上诸多的习作,见到我很高兴,鼓励我继续努力,从头开始,只要坚持努力,理想一定会变成现实。

     

        办理了手续亮带我们来到设在美术馆后面社区里的宿舍,哥根据他的社会经验一边一边叮嘱我以后应该要注意什么什么,听着哥在社会上混迹多年稍显沙哑的嗓音,看着哥为我前途安危忧愁的真挚脸庞,回想着父母为我的求学辛酸的经历,我的鼻子一阵阵酸楚,真想大哭一场,可是胸口有什么抑制了想哭的冲动,那是男子汉自尊的强大力量吗?我不知道,人,这辈子做自己想做的事真是难啊!要努力啊!

     

        在美术馆的宿舍睡了一宿,第二天和哥去看了赫赫有名的天安门,的确很壮观、很雄伟,来到午门,走在庄严的大理石路上似乎看到了我们中华民族的灵魂,去看了太庙,早已失去了原来的功能,听着头顶上传来阵阵喜鹊的叫声,我却依然依稀感觉到祖先的召唤,人,我们中国人,伟大的中国,何以在近代受到如此巨大的侵略和侮辱!感悟着身边每一处细节,回忆着历史书上的残酷记录,心情是如此复杂!我不知道,我甚至还不知道我明天有没有饭吃,却在此时此刻那么认真的感悟着伟大的祖国、伟大的中华民族的问题。还是先想办法养活自己吧,崇高的思想先保留着吧。哥和我照了些照片叮嘱我抓紧时间开始创作就匆匆回去了。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心情,一个人,在空旷的大广场上,不知所措。突然响起的国歌让我一下回过神来,还是先回美术馆吧,我该去买些颜料了。

     

         有一位很权威的美术人士在听我说出以上自己对国家、中华民族的忧患时,轻蔑的笑到:恩,我们有些人连小事情都做不好,还爱管一些大事情,自不量力啊!是啊,他的确讲的很对,我一个小小大学毕业生,连自己肚子都喂不饱,有什么资格来谈论国家!?

     

         当我回到美术馆的时候,已经快到下午了。找到了亮,他说你到中国美术馆对面买些颜料什么的开始画吧。

     

        刚到北京还真是人生地不熟,找了半天车站,终于搭上了开往中国美术馆的车。车上人真是拥挤的要命,旁边有几个外国人,就像书里写的总感觉他们在中国有某种特权似的。我才不觉的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分别,天下所有的生物都是平等的!别说不同国家的人,就是人和动物、昆虫我都觉得在本质上是平等无二的。

     

    我就是这样,遇到很多事物、遭遇,总是喜欢感悟、发愣,或许是在冥想,就像饿了就要吃饭一样。有的人发现我有时候突然发愣想着什么,以为我不正常,这个世界什么才是正常的呢?关于真理,人类还没有定论,我只是跟着我的真实感觉去走,并尽量忠实的表达自己。我们不表达真实的自己,那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没有进中国美术馆,尽管我很想去,但是我没有钱。买了必要的颜料、素描纸和绘画工具我赶紧坐车想赶天黑前回到美术馆,可是车来的很慢,等了好久。傍晚的秋风开始一阵阵的掠过车站,几片叶子翻滚着被带到了不知方向的夜空之中,我些许感觉到一些悲凉,我那么多愁善感,像个女孩子,可是我发起火来却像个疯狂的野兽。有的大学同学和老师问过我为什么喜欢用红色和蓝色来绘画,也许就是我的这种性格,一面极其静谧代表蓝色,一面极其疯狂猛烈代表红色。

     

         庞大而笨重的公交车车终于来接我们这些晚归的人们了。车上的人七零八落的坐在不同的位置,互相都不认识,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我只盼望快点回到美术馆好好安下心来画画。

     

    我回来,到了油画工作室认识了派,一个素描功底很好的湖南男孩,在用油画颜料画一些江南的景物。当时油画工作室只有我和派,他的经历比我丰富多了,和我一样大,却已经结婚了,在某个师范学校当了几年老师。这是优点但对艺术而言也是劣势,因为世俗的习气多少会反映在他的画面上,从而抢夺了他先天的灵感,让画面上的理智和世俗超过了新鲜的感性因素,所有画面不会有太激情和打动人的感觉。

     

     

          我,第一次来到首都的那种激动还没有完全平静,我不知道要画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画。没有什么能让我有感觉和信心静下心来仔细描绘。无奈之际翻开了带来的照片,看着自己在大学时候拍的一张颇具沧桑感的两寸黑白照片突然有点感觉,就画我吧,自恋就自恋了。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先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就在细细的描绘自我的过程中回答我是谁,我要干什么这些难解的问题吧!

     

     

           刚起了稿,就有美术馆的朋友来看,都说不错,很像,让我满足了一下小小的虚荣。画了几天,馆里领导要去慈云寺,亮也去就把我也带上了,坐在面包车里有些不自在,车里的人都不太认识,此去的目的也不太明确,但是既然知道是寺庙还是让我很期待的。以前就很崇敬佛学的。

     

     

           到了慈云寺门口,有好多买纪念饰品和很多希奇的东西。游客很多,风景很好,古代的建筑,大门口对面有一个从山上蜿蜒而下的洁白瀑布,衬托着绿色的松树和深褐色的岩石形成了一幅美妙的画面。

     

     

           买了门票我们一班人马开始往山上走。有烧香的地方,还有一个敲大钟的地方,敲一下五块钱,还有一些收钱的地方,倒不是因为收的钱多,而是觉的这种方式在寺庙里弥漫不太合适。在一个大殿门前,我发现一口大水缸,里面仍了一些五毛的,一块的,还有些硬币,那种五毛钱红红的泡在水里相当好看,不知怎么我觉的我也得往水缸里放个五毛钱,往口袋里一掏果然有个五毛,看着红艳艳的小钞票慢慢在水缸里下沉,觉的真好看。

     

     

            然后到了一个好象是往一个大铜钱的方形孔里仍硬币的地方。好多人争先恐后的往里仍,我没钱买,就往口袋里掏,真神了,果然有几个硬币,可能是平时放在里面忘了(我对钱的概念不是很敏感)问了管理人员原来自己带的硬币也可以仍,我就放心的使出最大的劲往那个大铜钱的方形口里仍,有一个还真的打在铜钱上面差一点仍进去了。

     

     

           亮带着几个人和我开始往最高的山顶峰爬,一开始还可以,后面就有点缺氧了,很累。看到路边红红的叫不上名字的树叶很美,就摘了几片夹进速写本里。途中好多挺拔秀丽的竹子,好漂亮!费了好大劲终于到了山顶,看着山下的风景真美!真像古代画家画的山水画。

        很快,就要回去了,看着路上有济公活佛的塑像,还有弘一法师的书法浮雕,觉得很神圣。在山下门口拍了些照片后,馆里领导带我们到一家餐馆吃了饭就开始往回走。 

         回到美术馆以后我还是依旧画我的自画像。其实周围好多事情,好多人,也许是我性格内向,也许是我为了自己的理想太执着,竟然在周围的事情和人的“干扰”下没有丝毫分心,一心要在这幅来北京以后第一幅画里找到真实自我,并让我激动的内心完全平静下来。那种状态就是在创作的时候可以听到和感受到外界的一切,但是内心总有一种更高的感觉支配着一切,后来我觉得可能就是佛学里说的“阿赖耶识”,也就是现在科学界说的第六感——心感。我也不太确定,但是我觉的那种创作感觉只能这样解释比较适合了。

     

        我不断的调整画面的“形”,以求达到“神”。慢慢的大概10天过去了,我竟然忘记了所有的理智上的思维,忘记了我是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的目的,凭感觉画了将近一周,我的自画像接近我想要的效果了,我就停手了。再看看画面,真好,这画就是我,一个真实的有感情的我,而我的内心也不知不觉已经平静如水了,看到的人和一切都没有任何激动的企图,就和在新疆看到的一样。

     

        似乎我的分别心又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了,呵呵。我觉的佛学里讲的人要战胜三种障碍:分别(指对外界的人或物和自己的态度是区别对待的),执着(只是认为身体就是真实的自己并为了身体的各种欲望做事情),妄想(贪念,嗔恨等等不善的念头,这念头不分大小)其实我也是一知半解,只是根据自己的理解去修行,在这里抛砖引玉,希望有缘分的人交流学习,完善自我。

     

        自画像画完后我就开始尝试功夫画的酝酿工作了。我试着戴上手套,蘸上丙稀颜料在纸上做画,其他人看到了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这么做有意义吗?我也不知道,只是就想这么做,因为以前曾计划过这样的方式呢,我就是把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变成行动。没想到三个月以后我就用这样的方式到北京电视台表演了“功夫画”。

     

         在美术馆周围有好多著名的画家老师,我就带着自己的作品照片和大学时候创作的手撕画,素描什么的拿给每一位我能见到的“大师”请教,大部分都很诚恳的给我指点,让我进一步了解了自己。

     

        其中给我鼓励最大的就是曾在一所高等美术学院任教深受学生喜爱的陈老师。去请教他的时候正是我盘缠几乎用尽,很绝望的打算回新疆的时候。去找了很多次都没有见到,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陈老师神奇的出现在电梯门口,我都不敢相信,很认真的看清楚了,真是陈老师。

     

        这位老师可是我在新疆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说话很实在,对艺术非常负责认真的好老师。曾幻想着哪天要是能见到他就好了。现在,陈老师真的就在眼前了,像在梦里一样啊。我战战兢兢的向陈老师大概介绍了我的经历,拿出了相册。陈老师拖着行李箱说:“好,我刚从国外回来,你先等一下,我回家整理一下东西”我就在陈老师门口一直等着,好久,我就拿出自己订的小速写本画画,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老师终于出来了。我知道老师是在考验我的,我这个人是很有坚持力的。陈老师很高兴的样子接过了我的作品相册,一幅一幅的给我讲,还指点我以后的艺术道路该怎么去走,真是让我激动不已。最后分别的时候,陈老师真诚的和我握了手,他的手很有力,给人一总真诚可以信任的感觉。我总觉得和他可以再见面的。

        2010722日更新):

        在美术馆的创作很快就遇到了经济上的阻力,我没有熟悉的朋友,只好下定决心离开北京。在离开之前就这样见到了崇拜的老师,我很欣慰,没有白来北京一趟。

        回新疆短暂逗留几天我又奔赴北京宋庄画家村,作为自己在北京的根据地,很幸运,第二天就找到了工作,在一个摄影工作室当摄影助理,工资不高,但是总算有了点收入,可以抽空搞创作。(未完,待续)